(二)从社会层面而言,书香社会建设有助于在快速转型、价值多元的当代社会中,构筑共享的意义空间,弥合社会分歧,增强社会凝聚力,是价值整合与社会韧性的重要支柱。
书籍作为人类智慧与经验的结晶,提供了超越时空的对话平台与共识性的价值参照。共同阅读经典,如《论语》中的仁爱之道、《道德经》的辩证智慧,或是费孝通《乡土中国》对国情的深刻洞察,能够增进社会成员间的相互理解与文化认同。当越来越多的人乐于阅读,社会便更容易涵养出冷静、包容、理性的公共讨论氛围,减少因信息不对称和情绪煽动导致的群体对立与网络戾气。一个热爱阅读、尊重知识的社群,其内在的社会心理韧性更强,更能妥善应对转型期的各种挑战。
(三)从国家层面而言,全民阅读是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巩固意识形态阵地、保障文化安全的基石,是国家文化战略的关键支撑。
一个民族的阅读高度,决定了其思想深度与创造能力。纵观世界,德国、芬兰等发达国家均将国民阅读视为国家竞争力的核心要素。我国要在全球文明对话中掌握话语权,产生具有世界影响力的思想、科技与文化成果,必须依托于一个庞大的、具有深厚文化素养与开阔国际视野的阅读群体。同时,通过有组织地推荐和传播反映时代精神、弘扬主旋律、传承红色基因的优秀读物,如《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系列著作、党史国史经典等,能够有效地用先进文化滋养人民,巩固全党全国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自觉抵御历史虚无主义等错误思潮的侵蚀。因此,书香社会既是文化自信的生动体现,也是国家文化安全的一道无形屏障。
三、从设施覆盖到“阅读+”融合创新的多元化探索
战略的宏图规划最终需在基层落地生根。当前,我国基层的全民阅读实践已超越早期以硬件建设为主的阶段,正朝着网络化、精准化、融合化、数字化的高质量方向纵深发展,形成了多层次、立体化、可持续的阅读生态网络雏形。
(一)设施网络的毛细血管化与运营活化
“最后一公里”的打通,依赖阅读服务设施的深度覆盖与高效运营。各地正积极构建15分钟阅读圈,推动公共阅读资源下沉。例如,辽宁省营口市整合市图书馆、城市书房、社区(村)阅读点,形成了贯通城乡的阅读服务网络。更为关键的是对现有阵地的活化运营,避免“重建设、轻管理”。湖南省的一些农家书屋,管理员根据当地产业特色和村民需求,动态配置农业科技、养殖技术等书籍,并组织技能培训、故事会等活动,使书屋从图书存放点变为村民的致富知识库和留守儿童的精神家园。
(二)服务模式的精准化与融合化
基层实践呈现出鲜明的“阅读+”跨界融合特征,使阅读服务更精准地嵌入社会生活各领域。例如,北京市西城区青少年儿童图书馆推行“阅读+思辨”,通过组织辩论赛等形式,引导青少年在阅读基础上进行深度思考与表达;河北省三河市的阅读中心举办“创业读书会”,精准服务创业者群体的知识需求;中国铁路太原局集团在列车上开展文化研学活动,打造“行走中的阅读”新场景。江苏常州湖塘镇的“邮票上的故事”课程,则将邮票作为跨媒介阅读载体,激发了社区居民对历史与文化的兴趣。这些探索表明,阅读正与教育、文旅、职业发展、社区治理等领域深度融合,创造出超越传统阅读的多元社会价值。
(三)数字技术的赋能化应用
数字化是基层突破资源与时空限制、提升服务效能的核心杠杆。基础层面的应用,如江西省寻乌县通过配备数字朗读亭、实现县域内图书的通借通还,有效促进了城乡阅读资源的均衡。更前沿的探索则展现了技术重塑阅读体验的潜力。如长沙市图书馆引入AI虚拟馆员提供智能咨询服务,北京城市图书馆建设元宇宙体验馆,让读者以虚拟身份沉浸于古籍文献或科幻场景之中。这些实践不仅响应了《全民阅读促进条例》中关于鼓励新技术应用、营造健康数字阅读环境的要求,更以创新体验吸引着年轻一代亲近阅读。
四、县级融媒体中心的责任、作用与实践路径
在基层阅读生态的构建中,县级融媒体中心占据着独特而关键的位置。它不仅是党委政府在基层的喉舌,更是连接各方资源、服务群众需求的综合平台,其角色必须从单一的信息传播者,转型升级为全民阅读的倡导者、组织者和服务者,是文化建设的枢纽。
(一)县级融媒体中心承担着核心责任,是主流价值的倡导者与公共文化服务的推动者。县级融媒体中心的首要责任是政治责任与文化责任。它必须自觉担当起倡导“爱读书、读好书、善读书”社会风尚的舆论引领者。这要求其超越对阅读活动的简单报道,主动设置议题,通过评论、访谈、专题等形式,深刻阐释阅读对于个人成长、家庭和谐、社会进步与国家强盛的深远意义,使书香理念深入人心。同时,作为上情下达、下情上传的桥梁,融媒体中心有责任推动《全民阅读促进条例》等方针政策在本地落细落实,通过舆论监督、民意反馈等方式,促进公共阅读服务体系的完善,成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不可或缺的参与者和推动者。
(二)县级融媒体中心起着关键作用,是全媒共振的传播者、跨界资源的整合者与文化IP的塑造者。其具体作用可凝练为三个维度:
全媒共振,提升传播效能。融媒体中心能最大程度整合“报、台、网、微、端、屏”等全媒体渠道,实现传播效果的最大化与最优化。例如,太原日报社在报道第四届全民阅读大会时,不仅通过报纸专栏进行深度报道,更在客户端设立专题,制作系列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