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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难忘的歌——记中国著名女中音歌唱家关牧村

发布时间:2018-08-06 15:09:35   来源:中国舆情法治网   作者:苏玉东 王继红 卢文征

  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央视《蹉跎岁月》电视连续剧主题曲《一支难忘的歌》播出后,那优美的旋律成了几代人的记忆。关牧村带着这首歌,参加了首届青歌赛,获得了大奖。《一支难忘的歌》成了关牧村的一个符号,在广大观众的心中,关牧村就是“一支难忘的歌”。

  她的歌声影响了几代人

  进入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音乐界吹来一股现代流行音乐的新风,这股风,吹走了“高、强、硬、响”的文革音乐,恢复了文革前抒情歌曲的创作传统,并带有强烈的时代气息。由施光南作曲,韩伟作词的《打起手鼓唱起歌》成了乐坛新风吹起的标志。现在很难想象,这首脍炙人口、百听不厌抒发了人们热爱新生活的欢快歌曲,当关牧村登台演唱时,却被批成“靡靡之音”。但关牧村深知广大观众喜欢这首歌,上不了大舞台,关牧村就深入到工人和广大群众中去,为他们演唱。很快,这首歌就在群众中流传开了,工人车间、田间、地头,甚至朋友聚会,大家都在唱这首歌。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不仅这首歌走向大舞台,《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祝酒歌》《月光下的凤尾竹》《假如你要认识我》《多情的土地》《金风吹来的时候》等也成了新时期的流行歌曲。关牧村还凭借《吐鲁番的葡萄熟了》获得首届金唱片奖。《打起手鼓唱起歌》也被评为观众最喜欢的歌曲。

  前不久,上海音像出版社出版了关牧村演唱过的歌曲精选,所选的107首歌曲大部分都是观众喜闻乐见的。

  给观众印象深刻的还有关牧村主演、主唱的音乐电影故事片《海上生明月》,关牧村把施光南精心创作的《海的恋歌》声乐套曲,在故事片中很好地进行了发挥,专家们认为关牧村突破了原有的中音水平。影片中有独唱、重唱、伴唱、分量很重,技巧要求高,但关牧村演唱自由,现在许多中老年也能演唱《沙滩上》《海蓝色的梦》《小贝壳》《爱的浪花》《海风轻轻吹》等富于艺术性、感染力的经典歌曲。

  关牧村还演唱了不少电影电视剧插曲。除了《一支难忘的歌》,还为中日合拍电影《玉色蝴蝶》演唱的插曲《愿做蝴蝶比翼飞》、电影《渔光曲》主题歌《渔光曲》、电影《月朦胧、鸟朦胧》、电影《大海在呼唤》插曲《大海啊,故乡》、电影《乌龙山剿匪记》插曲《高山流水猎人魂》等。

  关牧村演唱的外国歌曲也深受观众喜爱,成了人们挥之不去的印记。如意大利歌曲《妈妈》《美丽的西班牙女郎》、巴基斯坦民歌《美丽的国土》、印度歌曲《黑天神啊,吹起你的笛子吧》、南斯拉夫民歌《深深的海洋》、前苏联歌曲《红莓花儿开》等,关牧村曾带着这些歌曲出演几十个国家,每到一地都受到当地华侨和外国友人的欢迎。有一次在英国曼彻斯特市演出,观众幽默地提出要用他们的市长来换关牧村,希望关牧村能留在英国,关牧村机敏地说:“很遗憾,我只带来了歌声,我的心已经留在了中国。”

  国内的观众更是喜欢关牧村。老一辈文坛领袖夏衍曾向香港新闻界朋友介绍过他喜欢的大陆歌唱演员关牧村。作家艾明之先生当年这样评价关牧村:“关牧村那浑厚圆润的歌声将广大听众引入一个美的世界,她的歌是清泉,是醇酒,是珠玉,是傍晚的风,是海上的月, 她那年青然而充满风霜、困顿、变幻、挣扎、奋进,终于一步一步迈进歌坛辉煌殿堂的经历,本身也是一曲难忘的歌,一首充满悲欢和戏剧魅力的诗。”

  在普通群众中,关牧村有太多的粉丝,有一年7月1日,关牧村去上海演出,一位老人一个人拿着二张票走进音乐厅,工作人员问她,另一个人呢?老人说:“我老伴生前非常喜欢听关牧村的歌,今天给她也买了一张。”许多喜欢关牧村的青年人还自己建立了“村民群”, 关注、关爱着关牧村。

  走民族歌曲艺术化

  艺术歌曲大众化之路

  关牧村上小学时,就参加了天津市少年宫小红花歌唱团,经常登台演出。70年代,在天津就有了名气。除了天生的一副女中音嗓子,与她坚持了正确的声音训练,保持了独特的演唱风格有很大关系。

  关牧村第一位老师是她的母亲。关牧村母亲是解放前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曾在银行工作。她母亲酷爱音乐,她的父亲曾请来欧洲的音乐教师教她弹钢琴和声乐。解放后做过中学音乐老师。她母亲生前在关牧村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她的最大愿望,就是希望关牧村能唱出来。关牧村还曾得到多位音乐老师的指导,天津警备区的彭维刚、蒋杰老师,中央音乐学院的沈湘老师,天津南开大学研究生班的南炳文老师,都是她的恩师。她考入中央音乐学院学的是美声,她的导师我国著名音乐教育家沈湘老师对她进行了系统的指导训练。关牧村可贵之处是把美声技巧自然地融入民歌风格中,她曾下大力气研究民族曲调。她在南开大学攻读硕士学位,主要是研究明清民间曲调。她的硕士论文的题目就是《明代俗曲“桂枝儿”研究》。

  关牧村遇上施光南,他们又有意而为共同坚持走出一条民族歌曲艺术化、艺术歌曲大众化之路。施光南创作的许多歌曲属于艺术歌曲,但在关牧村的演唱中,人们听到的是亲切、醇厚、平和的高雅。正如沈湘老师所赞誉的,关牧村演唱的声音,是自然美的心灵流淌出来的自然美的声音。

  关牧村和施光南的合作,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音乐界的一道亮丽风景,他们使中国民歌在艺术美方面得到了升华,许多歌曲成了永远的经典。维也纳一位音乐教授听了关牧村的歌唱,激动地说,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中国声乐,这才是中国的大美的声音,最能代表中国的声音。

  关牧村有这么好的声音,除了天赋,也与她的经历有很大关系。她从苦难中走来,经历过人间酸甜苦辣,一首作品在她面前,她很快能够正确地理解它。比如《祝酒歌》,虽然总的调子是欢乐,是喜悦,但这是风雨后的彩虹,要唱出苦难后的欢乐喜悦,才能唱出味道来。《月光下的凤尾竹》则强调月光下要有朦胧而清新的意境。在《中国革命之歌》中,关牧村演唱了一首“四一二”大屠杀时一位母亲的歌《妈妈就要离去》,令人泪下的同时,听到了这位母亲的乐观主义精神和坚定的革命信念。关牧村说,演唱需要二度创作,其中一个方向,就是要使民族歌曲实现艺术的升华,使艺术歌曲为大众喜闻乐见。她在处理《一支难忘的歌》时,开头部分她处理成了散板跟进,连曲作家黄准都表示赞叹。《一支难忘的歌》如行云流水,在中国大地上轻拂,也在一代人的心中流淌着。

  永远做人民的艺术家

  《人民日报》 曾发表关牧村署名文 章《树 高千尺不忘根》。关牧村敞开心扉写到: 我曾经是一名普通工人,粉碎“四人帮”后成 为天津歌舞剧院的歌唱演员,我的成长离不开观众的热爱,人民的鼓舞。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母亲。记得那时经常随团演出,所到之处都获得极大成功。有一次参加青岛之夏演出,露天体育场里上万名观众在我唱完后发出潮水一样掌声,后面节目用的钢琴已经搬到台上,观众的掌声变成一种有节奏的声音,一直持续着,舞台监督只好让把钢琴搬下去,我再继续演唱。还记得在南京演出歌剧《宦娘》时,观众没有听够我的演唱,演出结束后观众原地站立不动,喊着欢迎关牧村再唱一段。当时我深深感到我们的人民是这样可爱,他们是这样需要我们,我们如果不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尽职尽责,又怎么能对得起他们呢?艺术是神圣的,群众的情感也是神圣的。你给观众留下的不仅是优美的旋律,纯厚的音色,还有歌外的情,声内的魂,而你给予观众的歌,是观众心里的,是观众自己的。艺术家才会达到与观众完善融合的境界,真正的艺术的境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体会到观众的掌声是叫我不要离开们,书信和话语是叫我不要忘记他们。因此,我把每一次为观众签字,演唱都看成是向人民许诺的责任书,因为一名真正的人民歌唱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而是人民忠实的儿女。关牧村抱着这样的信念, 一直在为人民演唱。她的歌声不知给多少人带来了精神慰藉,也不知唤醒了多少人的生活信心和希望。几十年来,她经常随团和青联、央视去工厂、农村、边疆、边防、贫困地区及救灾一线演出。有一次去克拉玛依油田慰问,演出后工人们排着长队要求关牧村签字留念。关牧村耐心地足足签了两个小时。虽然很累,当看到工人们满足的笑容时,她心里也是暖暖的。还有一次去银川演出,演出前突然发高烧住进了医院,当她听说许多观众从宁夏各地赶了很长路,一大早就在现场等候,不少观众是想听她演出来的,她拔掉了输液管,赶到了舞台,当听到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她心中充满喜悦。演出后她病倒了。

  一年春节刚过,关牧村随国家文化部代表团赴南沙慰问演出。演出当天,海上刮起了风浪,演员们就在起伏摇晃的浪峰里,抓着船弦向着巡航舰演出。关牧村由于晕船刚刚吐过,脸色苍白,领队让她休息,她坚持要给战士们演唱。在同志们的搀扶下,她迎着海风,唱起了战士们熟悉的歌。去条件最为艰苦的岛礁慰问时,关牧村不仅把歌声留在守岛战士的心中,还提议把从内地带来的西瓜等水果省下来留给战士们,一些战士感动得热泪盈眶。

  几十年来,关牧村不知下基层多少次了,中国普通百姓大都熟悉关牧村的名字。鲁西有一位农村妇女,她说:“我们最熟悉的演员是关牧村。有一次胃痛,坐着驴车去镇医院看病,路经一所中学,中学广场正播放关牧村《金风吹来》的时候,我就停下来听,听完了,我胃不痛了,掉头回家了。以后我喜欢上了关牧村。”

  关牧村有句经典的感言:“歌唱家的喉咙长在自己身上,艺术生命存活于观众之中。”关牧村心系人民,人民也无比热爱她。

  在自我修炼中保持大爱心态

  关牧村不仅有着中国慈善大使的头衔,而且真正具有一颗慈善的心和许许多多慈善之举。北京怀柔医院一位青年医生见到关牧村诉说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1995年的春天,北方还是寒气未消的季节,关牧村老师来到他的家乡怀柔沙峪三叉沟村,由于村里的孩子要到乡里住校读书,一些家长负担不起费用,孩子们辍学在家。是关老师看到了这一幕,资助这些孩子上学,我就是其中的孩子。没有关牧村老师当年的资助,就没有我的今天。”

  有位东北青年叫王东,一次给关牧村写信,诉说他已大学毕业了,在学校里入了党。非常感谢关牧村老师,他不仅得到了物资上的帮助,更重要的是向关牧村老师学会了做人。关牧村回信鼓励他把爱心传递下去,做个有大爱的人,回报社会,回报人民。

  13年前的元旦,北京松堂关怀医院的几位临终老人,给关牧村寄来了一张名信片,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大意是说,他们不久就要关牧村,1987年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为沈湘老师学生。1995年毕业于南开大学,获硕士学位。国家一级演员、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天津市音乐家协会主席、全国人大代表,党的十八大代表,享受首届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到另一个世界了,现在大家最盼望的就是在临终前能看到关牧村的演出。在名信片上,有十几位老人的签名,还有一个个深深的手印。关牧村收到名信片,第二天就去松堂医院看望这些老人。老人们围拢过来,拉着关牧村的手不放,有的老人激动地哭了起来。关牧村给他们演唱了《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等耳熟能详的歌曲外,还让老人们点歌,给老人唱。当关牧村得知一些老人卧床不起,就到老人床前,为每位老人演唱。十几年来,关牧村每年都会带着慰问品和歌声去松堂医院看望这些老人们。近年来,她还带上了自己的学生,希望他们能把爱心传递下来。

  有人问过关牧村,为什么这么热心公益呢?关牧村的回答很简单:“ 我有过苦难的岁月,知道得到关爱的感受,我希望需要帮助的人们都能得到温馨的关爱。社会有公正,人人有爱心,这世界就会越来越美好。”


责任编辑:柳雪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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