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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评陈政美学大集《列岫云川》



发布时间:2019-06-13 00:06:22   来源:中国民族博览杂志   作者:何璐

  陈政,1954年10月出生,江西省武宁县人,中共党员,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原江西美术出版社社长、总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江西省编辑学会副会长,江西省文艺学会副会长兼美术评论委员会主任,江西省民俗与文化遗产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南昌大学客座教授,硕士生导师。全国新闻出版业百名有突出贡献的专业技术人员,获中国出版政府人物奖,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他从1975年开始发表作品,先后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日报》《解放军报》《诗刊》《中国图书评论》《中国美术》《散文》等杂志发表诗歌、散文、小说、文学评论、美术评论等300余篇(首)。出版诗集《感觉的云朵》《山海交响曲》,报告文学《中国神秘文化》,旅游著作《庐山》《美庐》,文艺评论《列岫云川》,随笔《寻梦法兰西》《悟庐手札》等。

陈政美学大集《列岫云川》

  美学气质是一个民族文明的体征。

  文明的本质是精神财富。在人类文明史上,宗教是人类最神秘的文明,从苍古久远的时代走到今天,宗教、文学、艺术是一个民族气质的重要特征,它们作为文明的表达而存在,一直浸渍着人类的意念,以各种不同的模式碎片化地贯穿到人们的生活之中。

  人类从刀耕火种起就伴随着战战兢兢的探索和无知无畏的尝试,在摇摇晃晃的人类文明的战舰上颠簸晕船,文明的灾难常常令人扼腕,2000年前秦朝的焚书坑儒、西方中世纪的宗教迫害,使人类的意识形态蒙上烟尘、藏污纳垢。社会呼唤纯粹的文明,形成哲学层面的高度审美,上升到相对纯净的文明空间,最终找到一个适合整个人类的美学信仰,这是一种神圣的精神光芒,是一种充满个性解放的思维模式与行为鉴赏。

  一个民族的美学认知程度体现了这个民族的文明程度。美学是一种富于感性的思维,它是以诗歌、书画、戏剧为载体,以文学和艺术为担当,引导着人们的思维走向。

  人类很需要这种担当。

  《诗经·小雅》用“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形容一个人的德之高、言之真、行之笃,又有清代郑燮的“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喻文化人清昂的精神气质。在这里,在江西鄱阳湖边,就有这么一个人,有如一条孤独地游弋在深海里的鲨鱼,在浪起潮涌之中孑孓而行,它在守护一个世界,关于生命和美学的世界;它在探索一条道,那是正气和力量的王道。无言、不争,大辩若讷;质清、无欲,唯有本真,所呈现的宁静与壮美、快乐和眼泪,全都收藏在《列岫云川》。

  这个人名叫陈政,就是他创作了《列岫云川》。《列岫云川》堪称一部典藏式的文献,一个关于文学、美学、哲学、建筑学、禅学、生命学、社会学汇聚的深邃的窟,窟里每块宝藏都传递出一种强烈的独特的美学思维构建和超脱的灵魂张力。

  在文学与艺术的舞台上,陈政不是主角,一直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幕后的策划师、美容师、灯光师、音乐师、道具师,幽玄的布景,惊悚的光电,空灵的音乐,酣畅淋漓的舞蹈,当我们观知每一场演出后观众的喝彩,便知精彩之中的精彩其实不只是演员演得精彩。但是,他又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主角,他推出一部部奇特的作品,生动活泼、独具匠心,诠释出艺术的灵魂在于生命本体、人性、力量、颠簸、执拗、温情、真见和良知。

  陈政一生就干了一件事,一件大事,构建一个美学大舞台。他把近现代的一个个文学和艺术人物从幽深的时空隧道请到舞台上,毫不留情地、公正无私地、刀砍斧辟地解构,给我们带来另一种惊异的呈现,令我们于瞬间或欢啸,或悲歌;或惊诧或沉醉,共同体悟在现实与梦境突围的焦灼中。

  或许,作为江西省美术出版社社长的陈政,天生就是奔着那浩淼的文学与深邃的艺术海洋而来的。他在文学、哲学、社会学、历史学、养生学、生命学、艺术、宗教的矿野中“贪婪”采集、挖掘、打磨、粹火,形成生命审美世界,并用这种审美态度解构文艺世界丰富的灵魂,提升人们的审美情趣和生命价值。

  对于撰写《她传奇》和《他传奇》的女作家高伟来说,如果有人能在她的大脑里畅通无阻地行走,非陈政莫属了。一个是创作作品的人,一个是为创作的作品创作的人。他们天才的交集更多地体现在文学、社会学和生命学的范畴。在陈政眼里,“她在天堂的行走当中,有点像苏珊·桑塔格,又有点像安妮·莱博维茨。能够用灵魂捕捉拍摄对象潜藏最深的精神特质,透视出那个人的精神世界”。“是一条波动的曲线而不是一条直线,是一个单纯而庞杂的思绪麻团,而不是一块通透的水晶体。”对于人性的解剖,陈政的语言是立体而非线性,真实深刻而毫不掩饰尖锐。“她的言语,可能是随意的、跳跃的,甚至是对立的,有时心里急切会说出一些冗长得让人不太耐烦的句子,她信马由缰而不侃侃而谈,她不善于故事的叙述,却善于捕捉故事产生的缘由。有时也会编造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她的思想,并不在一个稳定的、完整的、光洁无比的容器里。”人的思维和思想是无形的、虚空的,但陈政却把女作家高伟的思维模式和思想内涵收入一个有形的容器里,一个多才且率性、内心丰富、个性卓然、思维多棱的女性形象就这样跃然于前。

  大凡女才人,她们的灵魂里往往住着两个人,一个是女人,女人所有的细腻与爱情;一个是男人,男人特有的好奇和野性,高伟正是如此。陈政认为高伟是一个倒提着解剖刀的窥视者,而我则认为,陈政更是一个不需要解剖刀的窥视者。陈政是一个修行人,大道无形,大象希声。他不需动刀,他的眼睛是镜头,意念则是刀。在陈政的眼里,高伟像一个巫师,在施行了必需的几个动作之后,让她的描叙对象在宛若梦境中喃喃地道出阴暗潮湿的行为动机。但是,最终,陈政却说:“她命中注定就是一只蝴蝶,没有更多的实用功能,只是一个劲地将美丽、真相和善良带给人间。如梅花,如玫瑰。”如此才情奔放的高伟最终只能回归到一个最属于她的地方,她所有的思维动机也不过如“巫师”的行头,最终乖乖回归到她自己的领地,这是一个仅盛开着美、善和爱的领地,这是高伟的归宿,她才华横溢的表达和丰富多彩的情感最终无法掩盖真相,真相就是:高伟只是一只蝴蝶或梅花或玫瑰。从美学角度来看,女人天生就应该是为人类构建美、善、真的,这是陈政的美学认识,也是高伟在陈政眼里独特而美好的呈现。

  在陈政眼里,生命过程本质上就是情感的诗意表达。尽管高伟将人生、社会、生命描写得如此疾风苦雨、沧桑百度,但陈政视之灿如鲜花、美如蝴蝶,陈政想引我们走入了美学和禅学的意境。陈政是透澈的,将人的本质解剖得淋漓尽致;陈政又是单一的,在他的美学构建中,人生所有的经历只不过是一种粉饰,只有将人性的境界上升到美学的高度,才能真正形成人性的力量。

  自从王勃的序体《滕王阁序》横空出世,除了文学界以外,这篇绝世之作也成了震憾美学界的珍爱,陈政的《列岫云川》是一种对序体文的发扬和开创,细细品读,越来越感觉到他在哲学、生命学、美学上的玄妙与空灵,在文学、艺术、禅学上的深邃与宽广。

  白明是如此令人拍案惊奇的人物。他像三国周郎一样挺拔倜傥,又像东坡先生一样风流才情,时而长着阮籍的骨头,时而又飘荡着李叔同的灵魂。白明与陈政,仿佛同思同感而不同体,他们双双穿梭在哲学、书画、美学与养生学的海洋上,弄波起舞,击节而歌。歌罢,饮酒、品茶、挥毫泼墨,其乐滔滔,人生之快意莫过于此。

  陈政认为,古老的青花瓷只有到了白明这里,才算走到了当代。陈政一直在白明的画里行走着,比如《生生不息》,陈政沿着白明思绪的沟渠探索,这里没有树,没有鸟,没有土壤,我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藤蔓。它密密匝匝,占据着画面的所有疆域,甚至没有给画面留下多少空白。我们只看到了青花线条的缠绕,只看到了生命的交织,只看到了激情的涌动。这时,植物不是植物,藤蔓不是藤蔓。它在排斥现实世界的同时,也排斥了一个粗鄙的想象世界。于是,我便想起佛家的三重境界。第一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重,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所以,白明的瓷画进入了第三重境界,画不是画,已超越了大脑贮存的想象空间,它吸入宇宙的某种能量,牵引着我们进入艺术审美的极致境界:物我两相忘,天、地、人浑然同体,一起遁入鸿蒙。

  对于艺术美的鉴赏,陈政近乎狂热和痴迷,每遇神来之作,他便如吮三千年洁冰,沁人心脾,那份形质清澈、手感温润,那种蓝白的对比与变化的神完气足。我常常想,一个艺术品和一个鉴赏大师之间冥冥中总有些前世今生的注定,彼此之间似乎有一种妙不可言的相遇或者也可以说是凤凰涅槃于烈火的重生。缘于此,陈政执着且狂热,是那种万马奔腾,风逐浪高,排山倒海,直到地老天荒般惊悚和猛烈。有时候陈政又变得十分冷寂,那是在“其曲弥高,其和弥寡”之时,对艺术美的追求,真到了“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境地。

  其实,除了九死未悔的执着,艺术家的心底也都有一块柔软的湿地,只是世人无法读懂他们深沉的孤独。只有当青花瓷遇上白明,只有当白明遇上陈政,只有当陈政遇到白明又遇到白明的青花瓷,他们三者在历经了数百年的修炼之后的相遇,才了却了那绝症般的孤独,成就了艺术的天堂。

  19世纪超验主义运动的代表人物梭罗的《瓦尔登湖》,将自然、人以及超验主义理想交融汇合,浑然一体。梭罗用他的行动勇敢尝试,引领人进入一个澄明、恬美、素雅的世界,茅屋森林、湖光山色,既自然又深邃,闪耀着哲理的灵光。

  然而,在现实中,我们别无选择,物质的膨胀和挤兑常常令人深感不支,唯有从艺术家的作品里寻找精神的水源,浇灌时时干涸的心痱,让灵魂得到救赎。

  陈政就是生活在这个一个类似瓦尔登湖的世界里,并在那里纵横捭阖,忘情山水。

  我们不妨择其一二。

  在游华的摄影作品《大海唱晚》里:动与静的结合原来如此美妙,人与自然原来可以如此和谐,夕阳与大海原来是如此淡定与从容,简单的色彩在一定环境中结合竟然如此丰富,让人怦然心动。

  《林美岚画集》:故乡人物和山水的味道,是由无数速写和草稿堆砌起来的。他的速写简朴内敛,难见强求标榜之意,画面传递出的信息,多良善谦让,多生活原生态。

  写到匡建二:一条弯弯曲曲的修河,在赣北幕阜山的胸腔里,流过茂林修竹,流过郁郁葱葱的山峦与肥沃的田畴,裹着鸡鸣犬吠,裹着松涛花语,一路向东。夏天或冬天的早上,有雾,或有霜,不是天上就是地下,白茫茫的。小学校的钟声穿透浓雾,拂着白露,若有若无地响着。

  写到王向阳的漆画:那如同魔术般的构图,那穿行于色彩与线条缝隙之间的思考姿态,使他的作品或多或少地具备了哲学的意味。而由他勾勒出的那种透明却略微模糊的语境,又像阳光穿过乌云,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瞬,底色是潮湿与怀旧,菖蒲与雄黄酒般诱人沉溺于他设下的往事陷阱。

  陈政特别介绍了王向阳漆画的哲学意境:漆画作为庄楚浪漫主义的代表,鱼恰恰是庄子和屈原所祭出的标准指代。这两位智者,在宇宙的最高处看着王向阳,正微笑着。特别是庄子,居然还抱着鱼在笑。

  对于现代画派严智龙,陈政满含爱怜、深虑和期待:这是一种飘浮不定的孤独,无所依赖的孤独,醒目的孤独,忧伤的孤独。他只有拿起画笔,在零乱的画室中进入孤独后才不会孤独。当然在外人看来,那是双重的孤独,比孤独更孤独。

  一个高超的美学家,能从万千乱象中快速捕捉到稀世之璞,并能更精准地将之打磨成通灵宝玉。陈政在艺海里逡巡,五光十色,争奇斗艳,常令他眼花缭乱,他却有如天眼般通灵,能用美学的红绳将这些艺海珍奇一颗颗串联了起来。

  励志与闲情为人生两种境界,既能居庙堂之中,报效社稷;又能将心灵放逐,对酒当歌,这就是陈政的生命模式,一个行走在入世与出世之间的洒脱文人。

  励志不说。闲情之最,要数茶道。陈政之于茶已经进入难分彼此的程度。他在写给汪少华、杨剑《茶诗·翰墨》里,其超迈的雅致和安然的神韵真可谓泌人心脾、薰人肺腑。陈政的茶,从道的层面看,是美学,不是经济学;从器的层面看,是活泼的生命,不是植物的叶片。陈政品茗,是感情加闲情,心境加环境,具象加想象,恬淡加散淡,从容加宽容。陈政养心,强调净化人的焦虑,洗涤生活中的尘垢,把躁气、怨气、怒气慢慢退去,让香气、静气、和气氤氲在水汽中。所以,陈政品茗“绝不是喝茶本身,而是要找到茶事之趣、诗性之美,进而以茶会友,共图步入超凡脱俗的殿堂”。在陈政的美学体系中,茶即是人生。人生万千事莫过一杯茶,茶是宽容大度,是涵养心性,涤荡心灵,洗去污浊,开启智慧。

  陈政饮茶如入圣境,饮茶之前先做好四个思想上的准备,把茶看成自己,把自己看成茶,进入这种境界,让自己完全融入茶的生命。原来,茶已代表了陈政闲情生活中超凡脱俗的心灵仪式,或者说茶祭,直到分不清是人在品茶还是茶在品人。

  除开茶以外,从古至今,诗歌、书法、国画、宗教,作为东方文明的标志在净化人的心灵、追求生命美学上可谓各有千秋,而在陈政的生命气韵中,诗、茶、书法是其乐此不疲的修心形态。他也时常会将自己于纷繁的事务中收回,回到佛教和书法的领地,回到“民族精神生活的重要领域,养护心灵的神山圣湖”,感受那份庄重的神圣。

  陈政之于书法,如茶之于水,雨之于风,花之于蕊,如果茶对于陈政来说是让心灵归于平静、低调、自然、平和,那么书法则是使他思绪飞腾,灵魂飘昂,升华到那种意蕴深远的超脱境界。凡此时,他张弛的性格和独特的气质即呼啸而来,便有了“少年意气强不羁,虎肋插翼白日飞,欲偷北斗酌竭酒,力拔太华镳鲸牙”的毫迈。

  踟躇于老前辈陶博吾老艺术家“涌动着饱满的悲哀、热烈的痛苦,激情与忧愤同在,苦难与风流并举”的沧桑人生;唏嘘大画家彭友善多桀的艺术生涯,敬佩他洒脱坦然的风骨,陈政说,“别人哭着送他走出这个世界,他却用微笑走完生命的全部里程”。

  艺术家的心灵琴键上都有那么一块别人无法触及的音阶。艺术家之于非艺术家的区别在于,前者是鸟,后者是鱼,前者永远能看到后者看不到的远方,那里有远山有河流有天空有海洋,艺术家寻找一种直接进入自己内心深处的密码,并使这个密码成为标识,从而建立起一条哪怕是异常狭窄的通道,这条通道就是美学的通道。

  爱情是美学。

  爱情是人类灵与肉相结合最浪漫的美学。

  说爱情就绕不过高伟这个女才人。高伟真实地揭示“性与爱的秘密”,指出“性是人类情色中的黄金”。

  高伟是陈政文学舞台上的精彩人物。高伟很深刻。她注定就是为社会科学而生,她研究人性。她的《他传奇》《她传奇》是如此,她的《爱传奇》更是如此。她把那些伟大的灵魂一个个请回来,目的是让他们能把经典的传奇、壮丽、美好、感动、绝望、无奈、分裂的爱和痛再现给我们,让我们借鉴思考,清醒起来。从本质讲,高伟写人物的内核就是爱情。

  胡曾在《咏史诗·垓下》里写西楚霸王和虞姬的爱情:“拔山力尽霸图隳,倚剑空歌不逝骓。明月满营天似水,那堪回首别虞姬”。白居易在《长恨歌》描述了唐明皇和杨玉环的爱情:“风吹仙袂飘飖举,犹似霓裳羽衣舞。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大逆贼吴三桂和陈圆圆的爱情:“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庶民老百姓就更离不开爱情了。写焦仲卿和刘兰芝爱情的《孔雀东南飞》:“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传写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梁祝》:“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就连孤傲不群的大才女张爱玲居然也那般委屈为大渣男胡兰成低到了尘埃里去!爱情还催生了一个叫琼瑶的台湾女作家,使之成为创作爱情小说的高手,俘虏了万千受众的心,令无数痴男怨女沉迷其中,甘之如饴。这些虚构的故事是文学,是梦想,是渴望爱情的人们自我安慰的精神“毒品”。但是,人们还是疯狂地追逐,像“嗜毒”一样阅读和传抄。理由很简单,爱情实在太美好了,它综合了人情感上至高的境界和人作为动物本能上的欲望,这两种美好互相作用,能带给人抽象世界至高的欢乐。但是,爱情太神圣无法与世俗完全融合,不但不能完全融合,甚至有时与现实对立,所以世间才有诉不完的爱恨情仇,道不尽的恩恩怨怨,成为千年不缀的传说。

  事实上,《爱传奇》是一部哲学版的琼瑶小说。美得惊心动魄的情爱,痛得刻骨铭心的孽爱,公主王子的童话之爱,阴差阳错的罪恶之爱,死磨烂缠的错位之爱等,千差万别,但关键在于,这些令人肝肠寸断的感动最终都成为历史的经典。作者高伟试图要把这些名人背后真实的人性剖析给我们看,让我们感受到他们生命中涌动的人性的暗流。

  高伟以女性的视角分析人物的悲欢情仇,不一定完全得到陈政的共呜,但他们对人性美学的认知是一致的。陈政从人类上万年浩浩荡荡的历史中拨开岁月的尘网,找到佐以证明的理由:美学是引领领人类文明的先行者,尤其是人性之美。

  世界上有多少种人格就有多少种价值观。

  这其中,真、善、美是人类有别于动物最重要的精神追求,是人和动物不同的“存在”意义。这三者内容侧重点各有不同,但从总体上讲,“真”和“善”应属于美的范畴,即综合素质的大美。然而,在这个浮华的现实世界里,大美之人有如浩渺宇宙中璀璨的星体,光照万年却又数目寥寥;如深海珍奇,淘尽千古亦是俗世难求。

  提起老艺术家王锡良,在艺术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在陈政的眼里,就是一个怀揣童子心的慈善老人,一口暖意氤氲的窑火。写王老先生,是陈政在这本序体散文中唯一一个不同于写其他人的风格,这种风格一改洞若观火般的思索和研究,刀砍斧辟般的解析和剖白,也走出了对陶博吾、彭友善仰望式的心灵感应,那种恍然如梦的唏嘘感慨未免遥远。在陈政眼里,王锡良老先生给人一种冬雪融化、春风扑面的喜悦。这是作为知音的喜悦。这种喜悦是追求艺术的探险者阅尽名山大川数十年如一日孜孜不辍的求索精神;是独步艺林的艺术高人淡漠名利恪守清贫的学者气节;是在五花马、金銮殿的物欲和浮夸乱象的丛林中穿行,却从不迷路,仍以一颗童真之心、善良之心、纯美之心拥抱生活的高度和亮度。

  我常以为,艺术家的生存背景就是造就艺术家艺术人格的熔炉,有时这种生存背景甚至大过了艺术品本身的价值。陈政没有用过多的笔墨评论大艺术家王锡良的作品,他更愿意品评王老纯粹的人格品质。被王老先生的一颗纯净的童心感动得不能自已。陈政说,画面上永远有一双孩童的眼睛,心地清纯,充满想象,往往能让我们看到质朴情感,寻到艺术创造的奥妙。陈政写王锡良,简洁明快中透着遒劲的笔力,更加凸显意境的博大深远。这跟王锡良老先生的作品天然呼应,文字瓷画相映成趣,如出一辄美不胜收。人与人之间,懂和被懂都是十分幸运的,陈政、王锡良、王锡良的瓷画,他们常常相互理解、解读,从而产生共鸣。陈政写道:简洁明快的笔墨形式感,却在下笔凝重老辣中完成。王锡良沿着珠山八友这一路,对传统彩绘做出了重大改变,使得他的瓷画,既走出了传统艺人的工匠气,又跨越了传统山水画的程式,从而创造出完全属于自己的风格。

  一个艺术家到了一定的境界,一定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回归朴拙和野趣的。王锡良正是如此。这种意境涵盖了王老先生艺术的超拔境界,以及生活跌宕起伏后的平静。陈政是文学艺术界虔诚的信徒,他深谙美学之道,他拾掇起那些犀利豪华的文字,生怕这些文字太尖锐太粗重影响了耄耋老人那润物细无声的惬意和宁静,他尽量用最质朴的语言表达深远的意境。在《暖意焙起的高岭》里,暖意和焙起,这样的文字如此温馨,让人欣欣然闻到一股浓浓的窑香。爱的给予,既不是裸露的奉献,也不是傲慢的施舍,而是出于内心过于丰盈而自然而然的溢出。从陈政娓娓的语气中,王锡良老先生的形象并非一个高高在上的艺术之神,而是一个和蔼可亲、笑咪咪和我们拉家常的可爱老人。

  一个在社会科学上卓有建树的美学家,必定将研究的学问推向美学的高度,众多的文学艺术家就是陈政的作品。他感恩天地,更敬畏艺术,通过他的第二次创作,使这些文艺精灵光彩夺目,使我们的艺术世界变得更加真实而充满灵性。作为中国工艺美术界的一面旗帜,王锡良用他的真、善、美呈现给我们崇高的人生追求和艺术品德。无论是王锡良还是陈政以及无数在文学艺术领域栉风沐雨的开拓者、探索者、建设者们,正是生命个体最大的美学。

  《庄子·知北游》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庄子认为,大美自然存在于天地,不需要说出来。庄子阐述的是那种意境,而非完全具象。今天我们该怎样理解呢?窃以为应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要说,第二层意思是不说。也就是人生的两重境界。

  第一层意思,讲的是思辨直言。我们知道,哲学是推动人类变得清醒和智慧的助推器,哲学的重要特性就是辩证法,如果我们没有说出来的必要,需传播,那么美与丑各行其道,平分天下,甚至丑行天下,则文明必倒退,社会必愚钝,人类必将走向灭亡。所以,能辨别真理,美即美,丑即丑,不为反面势力而折腰,这应当是当今社会最重要的品质。屡闻陈政敢于直言,不为权势、面子、世俗而苟同,且在业界以敢讲话、讲真话著称,我以为,能做到这点应是文化人的标杆。要成就大美,必先思辨、直言、较真、利他,然后,才会造就第二重境界。

  第二层意思,当我们能正确明辨是非,人人都乐于尽真善美之事,人自身的完美就会与天地之大美同体,那时,没有了欺骗、谎言、战争、饥荒、贫困和灾难,人们真的不再需要用言语来宣扬来争辩来吼叫,到那时,顺应人生之势,天地大美变成一种无是非、无差异的醇和之美,天地万物与生息消长相嬗替,不见其规律,却达到一种真正的大和之境。这就是大美之境。

  在这里,我不妨从陈政的博文里摘录一句很精辟的言论,与诸君共勉:清澄纯净、无物无欲的情怀,在非功利、超理智的审美心态中,品味、体验、感悟审美对象内部深层的情趣意蕴、生命精神。这是陈政对审美的诠释,更是一个民族应当拥有的美学气质。

  是的,文明是由物质高度发达的产物,需要高度的精神信仰作支撑。这种支撑很大程度上是一个民族的美学气质的综合素养。宇宙之大、天地之阔更显人之渺小,人活于世,好比宇宙之尘埃,重在培养自身的存在价值,追求心灵的高境界,必有空寂灵昧的体验。

 


责任编辑:米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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